在着。这水,有什么幻想呢?只管自流着好了,只管自生着好了,犹豫吗?这是无用的,悲苦吗?也是无用的。人生是随着苦难而俱来,正犹如水必须在地底潜流着一样的,你岂得说,连这点也不懂得?”
我慢慢地抬起头来,生命正在喘息着。
“我懂得了!我懂得了!”我急急地抱住生命在狂吻。
“那末好罢,你说我们应该怎样呢?”
生命对我闪着一种征求的眼光。
“要生,要生!”
我不住地又尽力叫喊起来。这叫喊,马上震动了四周的天地,天地更给我一声比我的叫喊更有力的回音。天空间的浮云都散了去,太阳在我的头上照着。
生命笑嘻嘻地跳进我的躯壳里来了!
我感到了一种充实的情绪,急急地回过身来跑过了许多草和草蔓生着的田野,跑过了许多坟与坟排列着的山丘,跑过了许多人挤人的街道。
我在人挤人的街道中走着,随着人跋涉着。
一位和我年纪不相上下的朋友在这跋涉的途径碰到了我,他问我:“你说‘浮生若梦’吗?”
我回答说:“是的!”
“你说‘浮生’真的‘若梦’吗?”
我回答说:“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