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不辜负自己获得这一回做梦的机会。——我转而有些如这样悟着的样子似的。倘不然,至少,自己也须留下一点梦的痕迹,那自己的生命便在结束了之后成为一个流荡的孤魂,也能使它得到一个栖息的所在。
我在这片水的沿岸徘徊着,凝视一下天空,凝视一下大地。
天空是灰色的,连太阳都躲在云后面去了;大地也是灰色的,仿佛到了临死的年纪全无生动地在躺着。没有一株树,没有一根草,敢于欢笑;仅大家都低下头,相互偷偷地在叹息。
水的浪卷到岸旁的堤上,成为浪花直溅上我的衣襟。我的脚湿着,但并不冷,反而有几许温暖的情意。水面的女神手招得更厉害,装做种种迷人的笑,团团地舞着。
生命不但哀号,而且也稍许在颤着了!
我也凝视它一下,不禁感到了一种啼笑皆非的情景。
“怎么啊!”我在问我的心,趁生命不觉得的刹那间。
“我也决定不了呀!”
生命却觉得了,替代我的心在回答。
我羞怯起来,怨恨自己在这最后的一刹那竟还做了一出悲剧中懦弱的主角。我恼怒地拖住了生命摇撼着,带了一种恳求的口吻向它在叫喊:
“怎么呵?你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