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不住自己的情感,轻轻地问自己的生命:
    “怎么呢,只有两条路了,你拣那一条路走?”
    “那两条路啊?你告诉我!”生命颓唐地说。
    “一条路是,将我们的梦今天结束了;另一条路是,还将我们的梦接下去做。”我在解释着。
    生命默然不响,我知道它也是悲苦的。
    “那得怎么?”我看见那许多女神又在向我招手。
    生命还没有话,仿佛对于这人世,它仍感到留恋似的。
    “你得说啊,用不着如何踌躇的,你想还有旁的路吗?”
    ——我在催着说,依然那么低声,而且在声音中,自己也觉得有几许颤抖。
    “我怎么说呢?如果将我们的梦今天结束呢,那末这梦,就再没有回来的时候;如果还接下去做,那末我们又多么费力!”生命是这么的哭泣着,渐渐地成为哀号的模样。
    我又难受起来了!
    深深地想着生命所说的这几句话,觉得,实在的,即使“浮生若梦”,而我们人,也只有一回的机会在做这梦的啊!我们怎忍轻易的将这梦结束了呢?
    在梦之中建立梦的幻境罢!
    要使这梦突兀的,雄伟的在那大梦里面占了一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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