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长情面无表情地站在他面前,正微微垂着眼睑看他。
而至于长情是何时进屋来的,官无忧丝毫没有察觉,便是他已经站到他面前来时,他也还是没有察觉。
因为方才,他陷进了他的回忆中,那些美好却早已湮灭在刀光血影中的回忆中。
官无忧瞧见长情,不惊也不诧,反是浅笑着站起身,将手中的玉壶碎片松开,任它们掉落到蜷缩在地上的女子身上,笑道:“来时路上忽然心血来潮,便顺手捡起了这么一个废物。”
沈流萤站在长情身旁,听着他与官无忧的话,看着蜷缩在地瑟瑟发抖痛苦不堪的女子,将眉心微微蹙起。
废物?不过是一个受了重伤的姑娘而已,又何必将其说得一不值?
沈流萤甚至觉得有些诧异,因为她从未听到过长情这般来说话,冷冰冰的就好像一个没有丁点儿情感的人,仿佛天下人的命在他眼中都可有无可甚或可以说是一不值,与他同她说话时的模样及态度全然不一样。
沈流萤很清楚,这是他的另一面,身为北刹楼楼主的一面。
又或者说,这才是他真正的一面,他那呆萌傻的一面,或许是只有在她面前,他才会流露。
不过,不管是什么样的他,都是她的呆萌傻面瘫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