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以为,你这位贞明侯真如其名,如日月照临、恒常旷照,哪里还要别人指点?”灵箫难得语出讥讽。
“贞明、贞明,此名误我啊。”赵黍叹道:“我修为愈深、法力愈广,放眼人间尘世,秽恶事物似山高、邪祟情状如海深,何来半点光明?”
灵箫沉默片刻,言道:“若无光明,你凭何视物?若无光明,眼前应是一片黑暗。”
若是别人说这种话,赵黍估计会当对方是在抬杠,但灵箫似有意点拨,赵黍只好询问:“还请上仙指点。”
“你能窥见人间秽恶、尘世邪祟,不因其他,皆因你自己便在焕发光明。”灵箫说:“我明白你为何认同赤云都了。”
赵黍被点破心思,没有接话,灵箫言道:“但我要奉劝你一句,你将自己视作灯芯,意图焚烧自己、照亮尘世,别人却未必领情,他们只是将你当成取暖的柴薪,等你油尽灯枯,他们便会对你弃如敝屣。
在权势面前,你这种心思,注定会被别人利用。于我所见,梁韬与那位华胥国主都将你用得顺心如意,你就算要舍己为人,也先看清形势。古往今来,如你这般愚直莽夫不曾少过,除了为后世青史留下几行字,再无半点可取之处。”
“灵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