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直道:“赵黍身在边关前线,诸事繁杂,难免有所疏忽。何况孛星逆回此事,我已经问过赵黍,他自己登坛做法时一无所知,发生何事更不是他所能掌控。此乃科仪法事精深之处,外人也难以领会。”
“放他外任,终究不妥。”朱紫夫人说:“今日朝议,楚奉圭纠结百官,弹劾赵黍凯旋回朝之时仪仗僭越,而且声称他在回朝途中派人搜刮财货,载了好几车珠玉宝物。”
张端景说:“赵黍不是这种人。”
“我当然清楚。”朱紫夫人轻轻一笑:“只是伱这个学生啊,在蒹葭关时花起钱来大手大脚,为了支持前线,都中百官的今年俸禄都要削去大半,他怎能不招人忌恨?陛下召他回朝,也是为了他好,否则这仗继续打下去,养寇自重之类的话就要冒出来了。”
“养寇自重?经历此番战事,还能说九黎国犯边无足轻重么?”张端景道:“南土妖神蠢蠢欲动,即便丰沮十巫败灭,但未来形势如何,仍不可轻下论断。”
“这话你已经对陛下说过了,不用反复重提。”朱紫夫人还要说话,察觉外面有弟子走来,问道:“有何要事?”
“方才蒹葭关传来急报,高平公父子忽生疾病,双双暴毙了。”羽衣阁弟子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