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尝试在对立的两端,找到能够中正恒久的诀要,可赵黍也不敢肯定他是否找到了。
“好,这样就好。”
鹭忘机的声音打断了赵黍深思,他回过神来,发现那块渌水阴沉杉已经不知不觉被自己斫成琴器。
低头打量,琴器槽腹之内并不平整,而是曲折迂回、凹凸起伏,峰岸零乱、池沼幽深,木料纹路栩栩如生,宛如俯瞰一片重峦叠嶂、深谷幽壑。
赵黍在鹭忘机的指点下,徒手凝金煞,削木斫琴。到后来赵黍心神遁入玄妙境界,有了方才一番思考,手上仍旧动作,无意间斫成琴器。
“奇怪。”赵黍喃喃自语:“我这样算是无欲观物还是有欲成器?”
一旁侍弄香炉茶茗的姜茹不明就里,鹭忘机沉吟片刻,言道:“应属有欲无欲之间,如此琴器浑然天成,道一句鬼斧神工也不为过。”
赵黍怔在原处毫无动作,灵箫说道:“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
闻听此言,赵黍忽觉天灵一震,真气不由自主透体而出,吹散周遭木屑,玄珠滚滚入泥丸,一举拔升毫无阻碍。
体内真气涌动并不激烈,但势头深远绵长,如大江奔流,一发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