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夫人有何事?”赵黍手捧烛台走出,他见村妇盘起头发,显然是嫁做人妇,不过看形容皮相,怕是跟自己年纪差不多。
“仙、仙长,我……”村妇低着头不敢应话。
赵黍隐约猜到对方来意,但还是开口问道:“是别人让你来的?”
村妇以细微难察的幅度点头,赵黍当即存想明堂玉镜,双眼赤光回旋,昏暗村落明亮如白昼。他看见一名老人藏在不远处的大树后,探头探脑。
这是存想明堂宫所得术法之一,玉镜赤光存注双目,能够夜里视物。
猜出村妇可能受他人迫使而来,赵黍心下叹气,对她说:“进来吧。”
村妇不敢应声,默默进入屋中,赵黍掩盖上门板,回身放好烛台,就见那村妇站在屋中,束手束脚不敢动作。
“坐。”赵黍示意村妇坐下,烛光照耀,正好瞧见她身上衣物布料与被褥如出一辙,当即反应过来:“这间屋子是你的?”
村妇坐在床边点头,赵黍挠了挠额头,感觉心头憋了一股气,却又无处宣泄。
“你丈夫呢?”赵黍目光回避,不敢跟村妇对视。
“死了。”村妇的声音细如蚊讷。
“被贼寇杀的?”赵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