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妇轻轻摇头:“几年前县里徭役,把他带去挖矿,死在山里了。”
对方声音细小、语气平淡,不像怀有难解的苦楚,可她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楔子般凿进赵黍心里。
“是村里老人让你来的吧?”赵黍说:“我已经答应他们,不用太久郡府便有粮米送来。我留在村子里也是做个担保,好让你们安心。”
村妇欲言又止,双手揪扯衣摆,赵黍见她这样,于是问道:“他们让你来是因为何事?你不说,我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公公说,粮米送来之后,只求仙长能给咱家多分七八斗。”村妇说。
“七八斗?”赵黍感觉有口难言。他以前见识过卖儿鬻女的惨况,也知道生活拮据的家庭,妻子甚至要出卖肉身来填补家用。可当事情真的发生在自己眼前,甚至就与自己相关,他那满腹经纶、出口成章的本事,立刻被毁弃得一无所有。
村妇见赵黍沉思,立刻追补道:“我、我会洗衣做饭,能够下田扶犁,也懂一些针线活,可以给仙长缝衣裳、纳鞋底,只求仙长能把我带走。”
说到后面,村妇干脆跪倒在赵黍面前,伏首不起。
赵黍说:“你先起来……这话是你公公教的?”
村妇跪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