镯,就是为了遴选出最适合的、可以在紧要关头制衡住皇天持有者的人。器灵会慢慢侵蚀人的意志,譬如方才殷景吾明明想反对的,但是被你暂时压制住了,但不久之后他的意志会再度占据上风,终其一生都要做这种周而复始的斗争。”陆栖淮按压着眉心,颓然吐了一口气,“其实皇天的存在,就是要把一个帝王血脉的人,从内在心智开始,慢慢改变成一个帝王该有的样子,冷酷、凉薄、精明算计——”
“我说的对吧?”他一凝眉。
阿槿早已听得呆了,全然没想到其中还有这等隐情,她怔怔地转向殷景吾,那双漂亮的蓝黑眼瞳里有意外的神色,却没有她所熟知的那种洞察的冷漠。“殷景吾”沉默了许久,算是承认了:“你倒是敏锐。”
“毕竟为了守住中州始终在岱朝的统治之下,开国帝后害怕后人纨绔不孝,所以才想出了这种泯灭人性的改造心智之策。”陆栖淮道,他转向阿槿,微微躬身,放柔了声音,“所以傻徒儿,你不要再难过了。”
“我说这么多,就是为了告诉你,不论从那个层面来看,史画颐显然都比你更合适持有后土,她背后的势力和她的武功、心智都能压制住暴乱的皇天。可是”,他话锋一转,“你和殷景吾两情相悦,你为什么不留在宫廷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