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以天为被,以地为席地睡着了。
次日清晨,一位穿着灰褐色麻布袍子的小沙弥拿了把扫帚,打着眼揉着哈欠来到了门口,小嘴还不住地嘟嘟囔囔:“本来不脏的地儿,天天都得扫,反倒扰了清静。”
又摇头晃脑地拉长声调吟诵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之后像是才舒出了晨起的乏味,神采奕奕地双手打开了门,小沙弥一眼扫过去,惊得手上的扫帚都差点掉了,“啊”地大叫一声,后退了两步,万幸没从石梯上摔下去。
门口这白绒绒的一团是什么东西?光头小沙弥灵敏地双手握住扫帚的竹竿儿,鼓起勇气再窥了一眼。
这一看就起了兴趣,原来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而是只通身洁白,隐约还散发着莹莹光泽的白鹿,寺院门前一颗桃花树上的花瓣零零散散铺在它的身上,宛若春风兴起,化兽而来。
小沙弥屏住呼吸,不敢扰了她的清梦,蹲下身来静静观看着,熟睡中的白鹿呼吸有节奏的起伏,毛色柔亮,白得又像是冰山积雪所化,本应该竖起的耳朵也耷拉着,有一点没精打采,看来是累了。
伸出圆乎乎的手,小沙弥迟疑着,缓缓将手搭到碧铃的头上。
白鹿的眼皮颤了颤,不过依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