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她会更加嫌弃他,从此连看都不多看他一眼。
碧铃却没有注意到景弈渊唇角泛起的苦涩,只自己吃得乐哉,一大把抓进嘴里,腮帮子鼓得跟松鼠一样,本想吐出去,掀开车帘见到外面的人来人往,又不好意思地缩回头,憋着一股气吐到荷叶上。
如此真是不痛快啊。
景弈渊虽是在看书,但一路上碧铃的一举一动都落在她的眼里,恰如此刻她的憨态可掬。
只不过...他握书的手一顿,指尖握紧书本,抓得泛白。
从前在重华宫的时候,她还只有自己一个人可以依赖,如今到了外面,她想什么时候离开,便可以消失不见,实在是让他食难下咽,整日紧紧盯着她,却又小心翼翼不让她发现,不然会被讨厌。
以致于人都消瘦了不少,本就孱弱的少年,更是多了几分苍白,
碧铃还以为是舟车劳顿的缘故,如今到了目的地,一边吃着樱桃,粉唇没有闭上过,一边唠唠叨叨:“可算是到了,咱们一定要好好吃一顿,不然你这么虚弱,说不定连山都爬不上去怎么办。”
景弈渊唇角抿成一条线,点漆般的黑瞳中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阴霾。
她果然是在嫌弃他,嫌弃他太弱小,太让人费心。
这样的念头一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