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要向现实低头的,我还是学生的时候,亲眼看见导师被批/斗而死。人死了,还怎么考古?当时崔城案证据不足,我当然知道,可案子已经判了,没法改变,抛弃崔城,是为保你,弃车保帅,要不然,你很可能视为协同作案,我不想看见两个学生都毁了,能保住一个是一个。”
好像是回光返照,临终时刻,导师双目有种异样的光彩,像是蜡烛烧到尽头时最后的挣扎,“明知鸡蛋碰石头的时候,就不要硬碰。我怎么可能真的放弃自己一手栽培的学生?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这些年我主动加入了很多文物案的专家组,我了解文物走私案的内幕,我一直在暗中找他、找那个消失的佛像。”
听到这些话,张木春彻底原谅了导师,“我也一直没有放弃,每一年,无论国内还是国外的中国文物拍卖会,我都看过拍卖的目录,甚至去过几次现场,可是从未发现过佛像的踪迹。老师,我不知道我能撑到什么时候,可就这样放弃,我不甘心。”
导师说道:“你有没有想过,没有发现,其实也是一种发现。”
张木春一楞。
导师说道:“在我们考古人眼里,连一个破瓷片都是宝贝,挖出来的土,都要用筛子筛一遍。可这些年以我在文物案里当专家组的经验,对于金钱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