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年幼,尚不足为虑。
息扶黎搁下笔,他目光落在二皇子息朝安的名字上,思忖良久,决意明日进宫打消永元帝夏狩的事,不给息朝安任何翻身的机会。
然后大皇子,今年的冬天出京赈灾会遇雪崩死在外头……
他还不能让人死了。
这辈子,他想看看,活着的大皇子和封不了王的二皇子,鹿死谁手,能走到最后的到底是谁?
“大黎黎……”嘀咕软语从床幔里头响起,紧接着,眼睛都还没睁开的毛茸茸小脑袋从床幔探了出来。
小姑娘迷迷糊糊的,一直没在床笫间找着人,就往床沿外头探。
她小手胡乱摸着,前发翘起,眼睑一睁一闭的,半点都不清醒。
“大黎黎……”没得到回应,她又娇娇地喊了声,然后人一翻身——
“咚”连人带薄衾滚下了床。
好在床下木阼阶上向来铺着毛褥子,摔下去也不疼。
小姑娘往薄衾里拱了拱,就着滚下床四肢趴木阼阶上的姿势,竟是又睡了过去。
息扶黎听到动静,几步过来,就见小姑娘滚到了床底下都还睡得不知世事。
他摇头,这么时日赶路,不曾多休憩,小姑娘年纪小,应当是累得慌了,不然何以睡成这样了都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