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下了绷着的那口气。
骤然扔了巾子, 竟是身体一晃。
手掌握住了冰冷的床柱,头晕目眩, 过了好些时候,楚歌才终于缓过神来。
目光扫过了一旁高高低低的瓷瓶,思忖着一会儿应当用何种药物,终于拿定主意后, 便倾身拿起其中一枚骨瓷白瓶。
回过身时, 却是一愣。
一双漆黑的眼睛, 无声无息的望着他。
墨菲醒了。
他的眼神如一潭死水,无比的平静,即便是看着身周全然陌生的环境,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惶。
完全不符合年龄,过于沉静,却仿佛早已任命。
“你醒了。”
没有应答。
“你身上全是伤,我把衣物剪掉了,一会儿给你擦药,可能会有一些疼,你稍微忍一忍,只有擦了药,你的伤才会好起来。”
——谢谢。
嘴唇翕张,发出了喑哑的音节,嘶哑而破碎,可是从唇形里,依稀能够辨认出来,那是哪两个字。
这是一个与外界交流的信号,昭示着他不再像刚才那样把自己封闭在壁垒里。
楚歌禁不住笑了瞬:“不用谢。”
他撕下了一大片柔软的纱布,在药水里浸软,折叠后捏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