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也不行!”他朝鲁三翠道,“你给我警醒一点,将来你可是靠两个儿子来养老的。女儿再贴心,她能给你养老吗?还不是什么都得听婆家的。你可长点心吧。”
接着就是鲁三翠抽泣的声音。
两个弟弟轮番劝慰。紧接着两个弟媳妇也开始加入劝说队伍。吵吵闹闹个不停,鲁三翠终于妥协了。
听到她娘的那声“好”,孙大琴捂着嘴,开始痛哭。
她活了三十二岁。在孙家生活了十六年。那时候年景不好,她跟着一家人东躲西藏,什么样的苦都吃过。嫁人了,她第二年就给老王家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婆婆对她和颜悦色,吃食上也不苛待她。她以为之前那些苦日子是她这辈子最痛苦的回忆。
可,那些记忆算什么?那些全是生活所迫,她怨恨的是旧社会对她的不公,怨恨的是日本人的残忍。
可现在呢?她很痛苦,揪心般的痛苦,像是有人要把她的血肉撕碎,要让她的血和肉生生分离,她钻心地痛。
她用劲全身力气方能支撑住的手臂终于受不住,直直往后倒了下去。模模糊糊间,她不禁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情。
嫁人的时候,她憧憬着有个知冷知热的男人疼她,会为她遮风挡雨,给她依靠的时候。她爹对她说,“明天你就是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