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延那吼得震天响,她还是睡着了。
小半个时辰后,她眼睫轻颤,揉揉眼睛坐起来,下意识唤衔蝉的名字。
几息后,一杯温水递到她面前,她眼皮耷拉着,低下头。
那杯水停顿了很久。
九宁皱了皱眉,衔蝉怎么变笨了?
伸长脖子往前凑。
这回端茶的人终于机灵起来,茶碗喂到她唇边。
漱口洗脸,然后吃茶,温热的手巾擦去朦胧睡意,九宁终于看清周嘉行那张眉眼端正的脸,抖了一下,“二哥!”
她竟然支使周嘉行伺候自己洗脸漱口!
周嘉行嗯一声,起身出去了。
九宁坐着出了会儿神,捞起他落下的手巾继续擦脸。
仆妇给她准备了润脸的香膏,是胡姬们平时用的,色泽红艳,一股香喷喷的花香。她打开蚌壳形银盒,对着铜镜仔细抹脸,前几天风餐露宿,脸颊、耳朵痒得厉害,可能要生冻疮了。
涂好香膏,九宁背着手转出屏风。
周嘉行站在兵器架前,看她出来,道:“我带你去看看集会。”
九宁呆了一下,周嘉行要带她出去玩?
他看起来完全不像那种会带着小娘子闲逛的人。
不等她反应过来,周嘉行已经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