勋大大方方地把脸凑近,看李留弟气红了脸,大笑出声:“小丫头片子,再装也装不成样儿。”
真想狠捏打一架,李留弟咬着嘴唇,从牙缝里挤出来:“真不是回京?”
“不回!”周志勋终于正经了,眉毛一扬:“周同志说了,他这些年在这片黑土地上不是混吃等死,做了很多调研,他对这片黑土地有感情,愿意留在这里为本地的发展建设尽一份心力——哈,有感情!我就不明白了,他是狗抢屎样摔在地上呛进嘴里的泥多了?还呛出感情了!?”
少年眉锋如剑,眼底含着怨怒,带着愤世疾俗的悲怆,看起来不像是个少年,可也正是因为他只是个少年,才这样的锋芒毕露,不知道什么叫韬光养晦。
李留弟怔怔地看着周志勋,心里模糊地想这少年是恨这片土地的,这片土地连同这里的人带给他的只有悲痛与愤怒吧?
没有哪个孩子,会在自己的父母被搓磨之后仍然能够心平气和的,也难怪他之前从不和生产队里的人打交道。
但周伯言,那个成熟稳重的男人却从没有把自己的遭遇怪到别人身上,哪怕正是这些人给了他羞辱难堪。
目光忽闪,李留弟回避了周志勋的愤怒,只是低声问:“那你们是去市里还是县里?要是在县里,以后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