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时不觉声音渐大,倚睡在他肩头的宁霜便微微动了动,于是他收了声,略有些自嘲地笑笑,似乎是觉得自己对这个话题过于认真。
薛怀安见他如此,便也不再讨论,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却听傅冲又低声道:“其实,你可以劝劝霜儿,据我所知,崔执不是说大话的人,只要劫匪没有跑出城去,他定能将他们挖出来。反而这样答应抢匪的条件,后果如何更不好预料。”
“宁二的脾气你也该知道,她既然一意如此,谁能劝呢?”
“你不劝,多半是因为你也想看见这样的变化吧?”
薛怀安闻言一愣,半晌才嘀咕一句:“这都能被你看出来。”
“薛三儿,你为何想看见变化?”一直睡着的宁霜忽然张了口,觑着眼瞧着薛怀安。
“说不清。”薛怀安答道,语气含混似有敷衍的意味。
然而,这并非敷衍之词,薛怀安的确说不清为什么自己心中也期盼着案子有所变化,而不是以崔执使用严密组织的锦衣卫机器将劫匪挖出来这种结果。似乎隐隐地,他期待这帝国首桩明抢银号案的劫匪们应该是更大胆、更富有想象力的对手,又似乎,他在期待这变化中或许会出现让自己可以插足的线索,而不是如现在这般无可奈何。
红色木槿花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