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动,马车行得极缓,隔着半透明的玻璃看去,每个路人都被橙金的夕阳模糊了轮廓,分不出彼此,一张张镀着金辉的面孔汇聚成河,缓缓在这城市中流动。薛怀安心生感叹,不由得低声说:“这城里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听说没几年就又多了十万人,仿佛是全天下的人都要挤进来一般。”
他自言自语,声音极低,不想傅冲接了话:“有时我却觉得,是这城邑想把人都吞掉。”说完,傅冲也望向窗外,续道,“薛兄知道七年前泉州城拆除旧城墙扩建了一次吧,在那之前我家住在城外,突然之间官府将城墙外推三十里,我便成了这城中人。”
“知道,因为泉州城人口激增,旧城实在装不下了。”
傅冲轻声低笑,似是不以为然:“那是你们官府的说辞吧?”
“自然不是,旧泉州城太小了,哪里装得下六十万人口。除去宋时汴梁和旧都北京,还有如今帝都,历朝历代还有哪个城邑有这么多人口?哦,要是只算不是京城的城邑,恐怕就只此一座了。”
“是吗?我不是锦衣卫,对这些不甚了解。但这几年帮着打理银号,我却知道,官府买走农田再变成城市,翻手覆手间便从这地价上赚了几十倍。而无地可种的农户,又成了城中最廉价的劳力。”
傅冲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