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顾一头,其他便还待回京再说。
梅林玉说这些时,正同裴钧立在后院回廊上喝茶,说完见裴钧不知在思索什么,一时又想起另一桩事儿,压低声说:“明儿一早皇上就大婚了,哥哥你……?”
他说这话时,裴钧目光正落在园中,看向了和几个先生说笑着的姜越。此刻只见姜越坐在园中绿荫下,月白的袍子上半身含荫,半身明媚,眉眼间柔和的笑意就像是初春的融水,散发出比暖阳更暖的气息。俄而他抬头与裴钧对上目光,又勾起唇角共他相视一笑,并不见如何着意,那安乐之意却从双眼溢出,口中虽说着就紧要办的天下大事,整个人却是再闲适不过的样子。
哪怕是在风波不兴的从前,裴钧也从未见过如此放松的姜越,不免含笑轻叹一声,目中一些阴翳或郁结的,似乎也都随此一叹逝去,少时只回眼看向梅林玉说:
“过去的都过去了,且往后看罢。”
在庄中小住的第六日,到傍晚时分,天色忽阴,郊野里下了场铺天盖地的大雨。噼啪击打在屋檐上的雨声伴着轰隆撵过的雷声,似将裴钧与姜越共住的阁楼化作了天地间的独一处。
这夜里,姜越被一声巨雷惊醒,睁眼只觉屋中潮闷、浑身汗湿,转眼果见是裴钧正双臂紧绕他,皱眉缠睡在他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