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烧干了都不知道。
他穿着的是胸前有小口袋的衬衫,那儿别着一根笔,裴闹春立刻拿起来,往后头翻了一页,写了备注:烧水时记得打开看看,确认没有烧过再烧,每天要准备什么饭菜提前记好,不要忘记。
然后站在客厅中的他,深深地叹了口气,那种拼命想都想不起自己忘了什么的感觉,真的,非常可怕,裴闹春甚至不敢想,当真的忘记一切,忘记自我后,“我”还是“我”吗?
不过现在也顾不得这些,他很快拿起了手机,按着日程表上要求的打起了电话,时间紧张,他想要尽量在中午前回来。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年纪大的人睡眠都少,一般都早起,裴闹春的两个妹妹,还有早上晨练的习惯,不是打太极就是扭秧歌,五点多天还蒙蒙亮就都起了。
先接到电话的是裴大妹,她正在煮着饭:“大哥,什么事?我在家里呢,嗯,你要我过去一趟?行,几点?……七点半?那么早过去干什么?你要看病?”她连手里的刀子都放下了,坐在了外面客厅的椅子上头,神情越来越严肃,“你是说……你觉得自己老年痴呆了?”
“好,没事,你千万别自己一个人出门,等我到那再说,你也别打电话了,你交代不清楚,我和二妹说。”裴大妹心急火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