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好,时常有小厮被他打个半死,跑来跟夏侯潋诉苦。
时间过得飞快,他离开伽蓝已有三年光景。那天在伽蓝,他以为他会失血过多而死,但他好端端地醒来了,,他闷着头想了半天,最终去了栖霞山找秋山。秋山是栖霞寺的住持,他让夏侯潋在寺里当带发修行僧,帮他削骨剔肉,改头换面。他裹着满头绷带在寺里面扫了五个月的地,每回寺里的香客见了他,都会带着怜悯的表情给他点银子,他们大概以为夏侯潋毁容了。
拆绷带的那一天,他在黄铜镜里看见他的新脸,平平凡凡,普普通通,扔人堆里就找不见。但还挺耐看,眼睛和鼻子都没有动刀,照旧是深邃的眼,高挺的鼻梁,他很满意。不过眼睛上方那道疤是没法除了,他用脂粉盖了盖,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仇家都认不出他,东厂的番子从他边上过,头都没有转一下。他去金陵帮持厌清了账,然后四处游山玩水,持厌说的枫桥驿铃,寒山晚钟,吴江小唱,他统统走了一遍、听了一遍。沧浪亭边,他焚了持厌的遗书,将飞灰撒入淙淙流水。从此山川百景,天地万象,持厌都不会错过。
七月半那天,他在栖霞寺后为自己挖了个坟,用身上最后一点银子买了一副薄棺。他躺进棺材,自己合上棺材盖,安安静静地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