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里很黑,他一开始胡思乱想,后来爬出来上了几次茅房,有一次吓到了一个打后山过去的樵夫,他连声道歉,又躺回去,迷迷糊糊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他没死。他踩着遍地火红的枫叶,回了栖霞寺。
秋山坐在廊下喝茶,见到他迷茫不知所措的模样,道:“天不亡你,好生活下去吧。”
“可我是个罪人。”
“一念惺悟,一念为善,一阐提尚可渡永劫而成佛,况乎汝哉?”
夏侯潋拜别了秋山,开始四处漂泊。他居无定所,走到哪里算哪里。但麻烦的是,他没有户籍也没有户帖,是一个流民。官府抓流民抓得很严,一旦被抓到,要么登上弃民簿,关进大牢,要么遣送边关去戍边。他躲躲藏藏,还得想法子做工赚银子养活自己,着实辛苦得很。
到台州的时候,碰上倭寇围城,军营招募兵马,不问籍贯。他实在穷困,应召入伍,在营里待了一个秋天。然而在一次巷战中,一个倭寇打飞了横波,将那倭寇宰了之后,却怎么也找不到横波了。后来在拍卖集市上瞧见,他没有钱赎回横波,眼睁睁地看着东厂的人把横波带走了。
他只好进了京。在东厂眼皮子底下,生活尤其不易。京里查流民查得十分严格,每过几天各处破庙、土地祠、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