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了个假窗户,玻璃彼方是明媚的湖光山色。床头的玉雕边,一个老式留声机被端端正正地摆着,唱片还没来得及取下。唐亦步对樊白雁的精心布置没什么兴趣。把干涉仪在假窗户边放好,他跨向被改造成书桌的操作台。
进入房间后,他只干了三件事——隔绝警报,开启光屏。
然后径直冲向湮灭点。
船发出低鸣,顺利启动,蟒蛇般无声地滑进黑暗。本来平稳摆放的玉雕咯咯震动,掉上厚厚的地毯。唐亦步翘起船头,冲向废墟海表层。
阮先生会在那吗?
阮先生会逃跑吗?
如果对方逃跑了,他又要怎么把他捉回来?要不要破坏掉对方的电子脑?
无数种可能在他脑中分裂,变成叶子的脉络。唐亦步不自觉地哼起小调,加快了前进的速度。漆黑的湮灭点从纽扣变成墨镜片,随后是深井,它在他的视野中心扩大,最终化为满眼的虚无。
湮灭点隆隆转动,附近空无一人。
唐亦步嘴角耷拉下来,他跳上船顶,两条腿荡着,开始确认时间——樊白雁屋子里的座钟只是装饰,钟摆尸体似的吊在那里一动不动。钟面上闪着电子指针,时间指向十一点五十五。
再等等。
唐亦步将干涉仪摆在离湮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