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更近些的废墟上,用樊白雁的收藏茶杯给自己打了杯冰淇淋。完成了能做的所有准备,他一边小口小口舔着,一边瞄着时间。
十一点五十七。
唐亦步单手唤出耳钉的操纵光屏。思考两秒,又将它关上。
十一点五十九。
他开始饿了。
就在唐亦步成功把塔状的冰淇淋舔成半球时,一连串引擎的巨响猛然钻进他的耳朵。一艘破旧的小艇从半截碎裂的楼房后绕出,直直向湮灭点冲来。
唐亦步将手里的杯子放好,沉下腰,脊背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然而那艘船上没有走下秩序监察、陌生墟盗或者随便什么对手。
船在近处停下,他的搭档自船顶翻出,一只手插在白大褂里。铁珠子则从圆形孔洞里伸出四只细细的脚,嘎嘎尖叫。它看起来很想冲过来,但又畏惧于唐亦步身后的漆黑虚空,于是它换了个迂回的方法来平衡自己的情绪——唐亦步眼看着它冲过来三步,哆哆嗦嗦退上两步,然后反复重复这个过程。
他的搭档则没多说什么。阮先生没管发疯的铁珠子,径直伸出手。
“你的船太高,我跳不上去。拉我一把。”
“你迟到了。”唐亦步实事求是,握紧那只手。
“不到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