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会就带他回去了……”
楼梯口的男声忽然停住了, 应该是在聆听电话那头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 男人微不可查地哽咽一声,席莫回悄悄走过去,探了个头,杜阅澜正背对他靠在楼梯上,脊背弯曲,像被什么压得喘不过气来。
“席悯……我知道,但我就是觉得亏待了他……他在外面跟别人过得不好,衣服破了还照样穿,他本来那么爱讲究……”
席莫回上下左右把自己检查了一遍,在内衬的毛衣上找到了个指甲盖大的小洞。
应该只是无意中刮到哪里了。
原来,杜阅澜一见到他,就偷偷把儿子仔仔细细里里外外打量了一遍。身为男a的杜杜阅澜,心思或许并没有那么粗糙。
“……我明白,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他的父亲躲在楼梯间捂住脸,悄悄流起泪,深换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没想到会这样,他一上来就给我跪下,我真心疼……是我……我生了他,却没养好他,是我的责任啊席悯……”
这道声音里,有着无法忽视的苍老。杜阅澜十九岁那年生了他,到了今年,席莫回都快步入中年了。他第一次发现,除去不变的外貌,这个男人早已经老了啊。
席莫回心有触动,多年以来砌在他与家庭间的那堵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