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恒光帝在沐阳殿大宴群臣,贺兰松亦得了恩旨入宫,他在末位上安然的饮酒,遥遥对着殿上的君王祝颂。
贺兰松幼学时凭《南歌子》声动京城,他生性疏阔,最爱吟诗结友,一来二去的倒练出几分酒量来,此刻在席间遇到了门下侍中的幼子肖荆人,两人素日投契的很,不免多饮了几盏。
病后饮酒,贺兰松不一时便觉得头痛不适,眼见时辰尚早,怕御前失仪,便推脱更衣,自去外间透气。
积雪渐化,贺兰松坐在池边吸着凉气,虽说冷得很,却又难得的痛快舒畅,望着不远处灯火通明,萧索之意顿去。
“贺兰公子可真是好兴致,竟躲在这里,是要赋首新词么?”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
贺兰松心中一紧,脚下却不含糊,迅速的起身跪倒,“臣扰了圣驾,请皇上恕罪。”
踏夜而来的正是卫明晅,他适才见到贺兰松离席,竟然鬼使神差的跟了出来,“地上凉,快起来,是朕扰了你。”
贺兰松起身,躬身退后,“臣饮了酒,先行告退。”
“慢着。”卫明晅终于察觉出几分不对来,沉声道:“你什么模样朕没见过,不许走。”
“是。”贺兰松便不动了,从善如流的立在那里,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