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格被偷偷的撑起来,冷风缓缓吹进来,偶尔还能听到雨声,落在窗棂上,叮叮咚的乱了人心。
房中没有烛火,如墨的黑夜席卷弥漫,沉沉压下来,让人窒息。
贺兰松卧在塌上,因着燥热,锦被也被他踢到了一边,头发连着被子散落在塌下,他一手胡乱的摸索着,静静听着窗外的风雨声。
嘀嗒嘀嗒嘀嗒。
他有些手痒,却又狠狠压住去案上提笔写词的念头,攥的手心发疼。
“想什么呢?”窗格下忽的站了个黑影,探着身子向里张望。
贺兰松大惊,险些从床塌上掉下来,他撑起身子,哑着嗓子道:“你,明晅!”
窗外立着的正是恒光帝,听见贺兰松唤他名讳,笑嘻嘻的从窗子翻了进来,带进一室风雨。
卫明晅脱去身上油衣,抖落雨水,踱步至榻前,笑道:“不识得朕了?”
贺兰松仍未醒过神,怔怔的看着眼前人,又喊了句:“明晅。”他恍惚中早已忘了君臣之礼,更忘了那些前尘旧事。
卫明晅大感心疼,他看着这个明媚的少年,虽眸中清亮,澹澹生春水,额上却因疼痛渗出细细密密的汗,全无往日的神采,他蹲下来,将贺兰松往榻上推了推,顺势在边上坐了,又替他盖紧被子,把散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