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知今时,他是以君位待她如臣子,还是以旧友仍视她为故人……
“我辞行帝都时,师先生送了我几坛陈年青芝,”玉恒缓语道来,“不若就罚你为本君拾薪煮酒,侍席把盏如何?”蔚璃闻言立时欣喜,心想他到底还是顾念卿卿,忙应承,“蔚璃领罚!谢殿下恩泽……”
不想玉恒又言,“我还未说完。拾薪煮酒,外加默书《白虎策》三遍……”
“《白虎策》上下两集数百字,默书三遍就是……”蔚璃在心里默算。
“尚未满千字。”玉恒道,“外加剑法走上十回……”未待说完,那厢早已忿忿起身,恼道,“你这分明是公报私仇!”
玉恒仰头笑问,“私仇?我与璃儿有何私仇?”
“你恼我这些天不来澜庭看你,有意责罚!”蔚璃恨道。
玉恒也起身,浅笑向她,“你即知罪,可见不冤!”
蔚璃恨一声,“以大欺小,以上欺下……”一时恼得顿足,早忘了此非平地,乃高阁之檐,急恼之下踏偏了琉瓦,不由脚下一滑身上失力,直直跌了下去。
玉恒先是一惊,继而笑起,摇头之时身已飞凌而下,身影如暮云沉阁,缓缓落下时接住她白衣清逸,托臂揽收入怀,竟轻得似一片飘零之叶,心下怜意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