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沾满血腥,到处一片零乱的支部中,宪兵们顶着一团杀气来回走动,从焚烧炉燃烧的灰烬中将烧剩的文件拖了出来,把死者的衣服剥下,甚至还将被血粘住的皮夹翻开,踢翻神坛,搜查底部台座,以搜集这批叛徒犯罪的证据。有一名负伤的信徒责骂他们亵渎神明的行为,遭情绪激昂的宪兵踢中原本已受伤的头部而死亡。
就在拉夫特的部队在首都的一角进行着流血祭典的同时,帕伍曼准将率领的部队已将邱梅尔男爵的宅邸团团围住,全体穿上了军用皮靴等待攻击的命令。接受命令的一方只要完全依命令行事即可,但发布命令的一方背负的责任却是极为重大的。甚至可以说,皇帝陛下的性命,完全系于帕伍曼的舌端之上。
就在外头动作频繁之际,察觉到周遭气氛有异样的是生命正遭受威胁的这一群人。在这种无声无息的情况下,经由空气传来的讯息透过皮肤,刺激着他们的神经回路,他们彼此交换着眼神,达成了一个共识。这对于从未身历战场的海因里希而言,是不可能理解或感受到的。
海因里希的知觉现在正集中在两件事物上。一是握在他手中的杰服粒子引爆开关,另一个则是皇帝莱因哈特从前一刻钟开始就不停地抚弄着,像是护身符一般的银质坠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