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似乎浮着一抹熟悉的身影,他来不及多想便投身到了江中。
他想起来与她初来江南的那会儿,他还曾经想过将她溺死在江水中,可是到了如今,他却主动跳入江水里救她。
这日的江水冷得刺骨,他想,他们是该晚些来这里的。等到了早春,就算是江南的冷冰,也会慢慢化为温柔的水。
他把她抱进医馆的时候,说话的舌头都打了结。怀中的她毫无生气,他真害怕她会就那样一直睡下去。
大夫为她诊了脉,良久不语。他心里便有了不好的预感。他慌了神,把自己随身带来的所有家当都换成了银票,他把银票捧到大夫面前,一字一句地恳求:
“大夫,求你救救她吧。”
大夫叹了口气:“我尽力吧。”
阿雉捡回了一条命,却失了一双眼。
阿雉醒来后不哭也不闹,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只不过从她的口中,再也听不见“写意居”这三个字,他们也好像忘记了她还要到写意居寻人这回事。
隆冬,大雪。他领着她来到江岸,两边都是成堆的白雪。她的双眼空洞,却仍然努力地望着前方。
“谢临,你是不是很恨我?”
他没有动。
“谢临,我知道,你早就想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