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住了。
白帆越来越近,明爷很快认出来了,那是登州楚家的船,去年年末还来自己这儿修过——楚家也就罢了,不过这船队里可有刘之洋的份儿,为了他大儿子也得伺候好了,嗯,怎么只有一条船?
磕掉烟锅里早已熄灭的烟末子,把旱烟袋往腰带上一别,明爷背着手沿着蜿蜒的山道下到了船台边,堪堪遇到那艘400料的沙船落完锚锭。
“来啦?”看着下了小船朝自己缓步走来的葛骠,明爷那张满是细碎皱纹的黝黑脸庞上划过一丝笑意。
“来了。”葛骠点点头,伸手从腰间取下烟袋递到明爷面前——打了好些年的交道,两人早就成了莫逆之交了。
装好烟丝,二人开始吧嗒吧嗒吞云吐雾,好半晌明爷才低声问道,“楚东家呢?怎么只剩一条船了?”
葛骠皱眉道,“没了……沉了两条船。”
“唉!”明爷叹了口气,目光停在了“曙光”号,陷入了沉默——身为老船匠,他已经看过太多船沉人亡的惨剧。
“明爷,俺们这次来,是准备给船上加点儿东西,”葛骠抽完一袋烟,悉悉索索地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来,递到老船匠的面前,“这是个示意图,您老看看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