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福建来的那些造房屋的工匠都来了——还想办法搬了块石头垫屁股底下坐着,腿上则放着一块四周钉了木条的木盘,里面装满了沙子,用树枝在里面学写字。
后面的卷烟工场的女工们可就没准备这些了,只得盘腿坐在草地上,一边看着白木板上的字儿,一边伸手指在草地上划拉着学——这也不怪楚凡,他根本没想到,自己不过说了句,晚上教大伙儿认字儿,居然会涌来这么多人,所以只为工匠们准备的写字板肯定就不够用了。
“长度,简单的说,就是一个物件有多长……比如,我们去买布,跟伙计说,扯三尺的布,这个三尺就是长度……对,长度是用丈、尺、寸来表示的,房梁长三丈五尺,就是说房梁的长度是三丈五尺……跟着我读,长~度~”
楚凡拿着根长树枝,点着那俩大大的字儿耐心地教着。
“长~度~”
底下的上百号人跟着朗读了出来,让楚凡不得不感慨,这个时代的底层人们对文字那种敬若神明的崇拜感,使得他们在有机会学习时,那种专注和热情简直让人感动。
他是被感动了,而站在一旁的孙和斗三人看得目瞪口呆。
教人认字儿还能这么教?
他们,以及这个时代绝大多数的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