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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模样活脱脱便是一个朝鲜布商的伙计——经过这些天凌明耐心的调教和纠正,他身上那股子明人特有的气质终于被彻底掩饰起来了。现在他的一举一动和身边那位朝鲜本地人再没有什么明显的区别了。
当然,他这次装扮的,仍然是个哑巴,没法子,在他朝鲜话不再磕磕巴巴之前,这是他唯一能扮演的角色。
登州的这位浪荡子,如今像是变了个人一般,再看不到登州街头领着七八个青皮和人斗狠的模样。
这或许与很多因素有关,但其中很重要的有两条。
其一是和楚蒙在济南大狱的经历有关。许多人在经历了重大挫折后,心性会发生巨大的转变,楚蒙也不例外——转变倒不是说他变得温驯如羊,而是他学会了如何控制身上那股狠劲儿,懂得了好勇斗狠其实并不是一个成熟男人的标志。
其二,也是最关键的,那便是凌明给他打开了一扇门,一扇让他痴迷与沉醉的大门。
他太喜欢现在所做的一切了:扮演各种各样的角色,体验各种各样的人生;仔细观察人们的表情,揣摩他们内心的所思所想;学习如何不动声色地跟在一个人身后,让他永远都发现不了;乃至凌明告诉过他,而他还没来得及实践的绑架、下毒、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