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积尸愈多,耳所难闻,目不忍睹……”
反复喃喃着方才唐浩然引述的《扬州十日记》中,泪水从谭嗣同的脸上流了下来,泪水似雨般从他的脸上滑落,酒,麻痹的酒一碗碗的灌入他的嗓间,终于,谭嗣同醉了,醉倒在桌上的他,唇边喃喃着。
“尧之都,舜之壤,禹之封。于中应有,一个半个耻臣戎!万里腥膻如许,千古英灵安在,磅礴几时通?胡运何须问,赫日自当中……自当中……”
谭嗣同的醉言不时的传入唐浩然的耳中,他看着酒桌上,那些铁塔般的汉子,神情中的痛苦之色,唐浩然的心底却是一痛,莫是他们,即便是百年之后,每每看及八千余字的《扬州十日记》时,自己未尝不是以泪洗面,心如刀绞。
可笑的是,便是在后世,还是有许多人在那里动辄得意洋洋的道着“我大清”,即便是在这个时候,那杀尽民族骨血为代价才易的服剃的发,也被老百姓视为“我大清”的体面。
自己会不会太过残忍了?
带着一丝疑问,唐浩然走出镖局后屋,来到了院中,自己如此残酷的用《扬州十日记》打破了他们心底的最后一丝幻想,这是何等的残酷啊!
不,这是时代的必须!
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