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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石头心里说,就吐一口浓厚的唾沫。在他面前摆着纱,那可婆娘和儿媳妇一个冬天里纺出来的纱,若是搁往年。这纱还没纺出来。就被布庄收走了。可现如今这纱却是不好卖了——布庄里卖的都是更便宜的洋纱,那洋纱粗细不比土纱差,甚至更结实一些。
有了便宜结实的洋纱,这家里头纺的纱自然也就没多少人愿意要了,除非是洋纱不够的时候,才会有人来买这土纱,可现在这纱线庄里的纱却越卖越多,就像是那纱像大水淌来似的全没了个尽头。
“石头叔。您老还在这卖纱哩?”
“嗯!”
应了一声,半晌没卖出几斤纱的老石头显然没什么心思搭理别人。
“现在这纱可不好卖啊,那仁川的洋纱可比土纱便宜一成多!”
一旁卖针线细脑的陈老六颇有眼力劲的说道着,平常他是推着独轮车走村窜庄的卖着货,这集上热闹了自然也就赶到了集上,这当口没了生意,自然同身边的老石头聊了起来,论辈份,他得喊老石头个叔。
“洋纱洋纱,早晚咱这口袋里的铜细都得让洋鬼子给骗了去。”
洋鬼子怎样就骗了钱去。老通宝不很明白。但他很相信庄子里的徐老爷的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