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不错。并且他自己也明明看到自从镇上有了洋纱,洋布。洋油,这一类洋货,他自己田里生出来的东西就一天一天不值钱,就是这过去供不应求的纱线,现在也卖不上价了。而在另一边那派到乡下人身上的捐税也更加多起来,就是去年,这又加派了什么海防捐,说是要防着洋鬼子来打咱大清国。
都是洋鬼子害的。想着那书里头说的洋鬼子:红眉毛,绿眼睛,走路时两条腿是直的。可不是鬼是咋的,这老百姓的铜细,都让洋鬼子给坑没了。
“瞧您说的,那仁川的纱说是洋纱,可不还是那统监府办的厂子,咱自己人用洋人的机子造出来的纱!就连那棉花,也是咱大清国的棉花不是!”
一旁说道着的陈老六趁着话的口,点着了一袋烟,去年他在庄子里收棉花可没少挣银子,这可多亏了仁川那边定下的规矩——棉纱换棉花。那些个布庄又岂能把人都派出去收棉花,到最后这生意不还是落在他身上,过去走村窜庄的是用针线细脑换棉纱,现如今却是用棉纱换棉花。
“依我说,石头叔,您老那纺车还是停了的好,用洋纱多利索,十六支的仁川纱,织出来的布,可比过去结实多了,穿一个冬天都磨不烂,出了冬往当铺里头一搁还能多卖上一块铜元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