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上素来如此,甚至就连同李鸿章自己,之所以带着长子李经方来拜见恭王,亦也有着这方面的意思,虽心思可各异,可这主客四人,这会围着一张大理石面的红木圆桌,成鼎峙之势,无上下之分,谈的自然是闲话,虽皆未主动谈及时局,可话终究还是扯到了时局上。
“对了!老中堂,我听查汇丰银行从前承借银款,名虽向外洋转借,暗中多有中国富商之银。各次所借之款,合同载明股票即在上海出售。可见借款实系国人之银。何以国人不敢通借与本国,宁可让洋商剥削?”
恭王随口提及近日听的事实,无论是海军1700万两的借款,亦或是北洋衙门刚刚与汇丰银行定下的000万两借款,无不是于上海出售,换句话来,是洋人拿着国人的银子挣朝廷的钱,而国人却不敢借银子给朝廷。
“不若洋商之足信也。正如现各省商民借银千数百万,其能借妥者,迫于官势,非本心也。”
李鸿章下了一个断语,其实在内心里,他想的却是“朝廷无信”自然借不到银子。
“其间更有不肖州县威味刑驱,多方逼抑,甚至贫富颠倒,索贿开除,又向出借绅民需索无名之费,弊端百出,谤议频兴。如此这般……当然会使商民裹足不前,不敢应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