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附着状态指示器,闪着青蒙蒙的光。
罗伊指了指第二个停尸台,脚往后一收,身子倚在门框。
唐方走过去,轻轻揭开白布。
就像罗伊从不会搞恶作剧,眼前的画面没有意外。躺在停尸台上的那个人是他最不想在这里看到的人。
苍白的脸还维持着生前的表情,眉宇间积着淡淡的歉意,有一缕鲜血在唇角凝结,还没有干涸。
唐方站在台前,双拳紧握。
罗伊靠着门框滑落,坐在冰冷的地面,任风吹拂僵直的脸。
散落“虚空撕裂者号”各区域的小狗与狂热者们如同突然发疯的野狼,无论是克隆人。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科研人员,尽被刺穿肚皮。变成一具具死尸,或是碎肉。
鲜血流淌成河,杀戮在船内发酵。
没有活口,只有死亡。
就连跳海的人,都会被愤怒的狂热者追上,用蒸发无穷水汽的光刀从后面扎穿心房。
天上开始下雨。水花与浪潮将那些血冲散,一些嗅到腥味的鲨鱼冒雨而至,将缓慢下沉的尸体咬碎,扩散出一团团水下血雾。
海上的天气变幻莫测,谁也不知道雨水会在何时降落。风浪又会从什么地方兴起,就像充满不测风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