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只给你一个机会,让你作最后一幅画,”皇帝的灰瞳闪过血色的残忍,“如果以后你再碰你的画笔,一旦被我的人发现,第一次,脚;第二次,鼻子和耳朵;第三次,手。”
莱恩的脸上没有泛起任何波澜,只吩咐克劳斯取出最大的一幅画纸,足足有一人高,信手便在其上绘出他“最后的一幅画”。
这幅画画了整整一天。
皇帝起先依旧懒洋洋地闲坐椅上,嘴角撇起的只是不屑;但他继而定睛细看,情不自禁地坐直;又猛地一站起来,步到画布跟前,两眼竟破天荒地淌下两行清泪;最后又像个孩子那样锤地大笑。
莱恩俯身将皇帝扶起来,跟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神情依然不为所动。
在这“最后的一幅画”里,莱恩只是简简单单地绘下了整个苏诺城的全观,但不简单的是,其中的细节简直让人发怵——一头狗、一扇门、一口碗、一棵草、甚至连行人的衣服都不尽相同。更加让皇帝无法想象的是,画中的皇宫中那一扇属于自己书房的窗户敞开着,房间里赫然出现了自己。
已然无法分辨皇帝是在哭还是在笑了,那种扭曲的表情仿佛是吃了加进辣椒的臭鸡蛋。
“对不起,我的画家,”皇帝稍事平静,又端坐在王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