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两侧是森严的巨柱,巨柱仿佛是擎起上百吨的巨人;巨柱下是两列同样森严的卫兵,卫兵仿佛是帝王陵墓里的雕像;光洁的阶砖上铺着一道笔直的血红地毯,地毯仿佛是通往下界的冥河。
尽管王宫里灯火通明,但克劳斯还是感觉像在午夜的坟地上蹑手蹑脚地潜行,而莱恩则一如平素欣赏风光般闲庭信步。
年少的皇帝慵懒地靠在王座上,一双灰色的眼珠子不安分地滴溜溜转着,仿佛一只狡猾的狐狸。
“我的画家,”皇帝垂眼扫视过跪在座下的两人,与他年纪不相称的低沉嗓音就像从冥府传来,“没人说过你现在竟然有了一位高徒哪。”
莱恩只是不带感情地笑笑。
“你可知道,我找你来是为了什么?”
“陛下想要草民的拙作,尽管吩咐。”
“不不不,你知道吗,”皇帝换了一个姿势继续靠着,“我从小苦练画画,只是为了超过一个人,那就是,你。”
“罪民不敢。”
“可是直到我被父皇赶出书房,不让我这样没日没夜地作画之前,我深知一件事——我可能会成为卡拉迪亚大陆最好的画家,但前提是,没有你。”
“贱民罪该万死。”
“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