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鸣叫声显得大了些,峰顶大殿外,一袭粗麻布衣的任平生面朝南方负手观天,忽然神识有所察觉,微一皱眉之后表情就恢复平静,自言自语道:“先是鹰潭山掌教,再是白马禅寺住持,还是热闹一点好,江湖太无趣的话,人间就更不值得留恋了。”
御空的确要比徒步行走快得多,空相没领着师弟先去看看赏心悦目的越秀八景,而是径直飞上主峰峰顶,落在任平生不远处,背着剑的小和尚仔细打量那位蜚声大周的十二品剑修,很是失望地摇摇头,他以为靖南公就算不是养着一头威武黑虎的苏慕仙那般湛然若神的气度,也该是司天监嫡传弟子那样白衣如雪的翩翩出尘模样,没想到如今境界不次于当世任何一人的任平生,穿的衣裳比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任平生疑惑地看了眼刚刚修出来真气不久,修为勉强算是一境一品的小和尚,修士门派中就以佛道两家规矩最多,尤其是以大乘佛法为正统的白马禅寺和永掌天下道教事的鹰潭山,眼前空相神僧带来的小和尚看年纪应该是个寺里打杂的小沙弥,可圆圆的脑袋上居然顶着六枚戒疤,这显然超出了世人对佛家弟子的认知。
“不知空相神僧今日来,任某有失远迎。”说来也巧,自数百三境修士采剑离开云州之后,行踪逐渐隐秘到越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