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泛黄的经书在树下青石上轻声诵读的,小和尚侧着耳朵听几句,就觉得头昏脑涨想要合眼瞌睡,道家修士诵经跟佛门弟子截然不同,字字句句拉长语调更像是在哼唱,调子三五句就是一个循环,毫无新意可言。
停停走走,总算过了半山腰那座刻着“文官弃轿、武将下马”的石碑,背着剑的小和尚撇嘴翻了个白眼,好大的口气,就算空相师兄还是大周景祯朝国师的时候,鹿山上也从来没有这种撑门面摆排场的规矩,听寺里曾跟随师兄在京都讲经的师侄们说,天子召集重臣商议国事的保和殿上,都有可以悬剑佩刀上殿的权臣,也有恩旨特许宫城骑马的勋贵,如此看来,鹰潭山的架子比皇宫还大些。
这座石碑让本来对道家祖庭了解极少的小和尚,没来由就平添出几分反感来。
过了石碑,空相神僧脚步顿了顿,四处打量一阵,不再领着小师弟继续跟随香客往山顶上爬,而是转而往东面稀疏树林里一拐,好像之前来过一样在树林里蹚出一条僻静窄路,能见着有憨态可掬的小松鼠在树枝上来回蹦跳,没走多远就听见潺潺水声,再走两炷香功夫,树林先是越来越密,随后又由密渐疏。
绕来绕去,小和尚就惊喜地发现一条清澈的山间溪流,抬头看师兄走得很慢,跑到溪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