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二里,陈无双才再次察觉到五境修士的气息,把狗尾巴草已经没有味道的根茎咬断末端一截,重新叼在嘴上,笑着朝前面走去,不只是意料之中会来拦他的平公公,老太监躬身稍落后半步,背着双手站在前面等他的,竟然是继承了埋骨拜相山那位程公衣钵的杨之清。
更让陈无双有些诧异的,是这位朝堂穿紫的保和殿大学士身边还有一个人,正是这时候本该在镇国公府上的穷酸书生张正言,笑吟吟在习习晨风里摇着折扇,陈无双冷笑一声,明明河阳城的宅子里已经穷的只剩下一棵亭亭如盖的枇杷树和满屋子书册,进京入了司天监,不知道从哪里混了这么一柄手艺堪称鬼斧神工的合青乌木骨折扇,瞧着更像那些可恶的读书人了。
有首辅杨公在,据说有五境修为却极少在人前显露本事的老太监多半不会出手,陈无双心里松了一口气,猜测张正言出现在这里十有八九是四师叔陈季淳的安排,只是有些好奇,保和殿上没了保和殿大学士,百官之首少了镇国公爷,龙椅下面的御阶上缺了内廷首领,那朝会还能算是朝会?
等他走到近处,第一个开口说话的是穷酸书生。
张正言皱眉之际还不忘卖弄潇洒风度,啪一声利落合上折扇,语气多少有些他不太擅长的娇柔做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