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在身前画了半圆,冷笑道:“公子爷做混账做惯了,读书人要怎么口不择言地骂我都无所谓,大不了我一一找上门骂回去就是,陈无双是个剑修,不稀罕探花郎的名号也不怕什么积毁销骨,不过,我要替如今死在漠北、将来要死在南疆的人问一问,景祯皇帝和朝堂上的诸位大人,可还有像司天监一样,把百姓性命放在心上的?”
顿了一顿,少年好似用光了身上的力气,低头深呼吸一口,“可惜···没有酒。”
老太监叹息一声,从自己储物法宝里取出一坛新酒,打开坛口箍着的红布和油纸,上过去蹲身放在少年身侧,叹息道:“陛下有苦衷啊。”
陈无双并未道谢,也不怀疑平公公会在酒水中做手脚,毫不客气捧起酒坛仰头就灌,新酒喝起来总是少了几分醇厚,但香气则更胜一筹,反问道:“苦衷?我师伯接管北境城墙已经快要五十日,司天监所属在漠北扔下数千条人命,等不到支援也就罢了,哪怕景祯皇帝拿倚重信任司天监或是更重视谢逸尘叛乱的理由敷衍两句也好,平前辈,这些事情你想来比我更清楚,我师伯连一道抚慰褒奖的旨意都没接到,提笔写几个字而已,难道这也有不能为之的苦衷?”
老太监回头与杨公相顾苦笑,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