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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张四维也是次辅,但在朝廷里毫无存在感,一切都被张居正遮蔽住了。
而申时行现在正是首辅,真正的枢廷宰相。
权势的变化,态度也当立即变化,切不可拿原来的交情套。
申时行看着林延潮,然后问的第一句话,就让他背后冒着冷汗。
林延潮垂下头,但听申时行缓缓地道:“河南现在正在发大水,你身为父母官怎么回京里来了?”
申时行的口气里透着几分质问,几分严厉。
林延潮定了定神答道:“回禀恩师,学生接了圣旨之后,才接到上游羊报。当时学生心底想着恩师的吩咐,不敢逗留,故而日夜兼程赶回京师。至于归德那边,学生已有了安排……”
林延潮当下将自己在归德三年来治水的事大略说一遍,再说了自己为了防备大水,提前的布置,安排的人选,一一说了。
说完林延潮方抬起头,见申时行捏须认真地听着。
然后申时行道:“原来如此,但你这一次回京响动甚大,通州码头的事,用嘉与我说了。若本辅所料不错,不用数日就会有言官弹劾你临阵而擅离,弃百姓而不顾。”
林延潮听了心底怒起,这些言官真他娘的鸟人,真是无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