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最难交流,而对于精神医生来讲,零沟通是不可能解决问题的。
她模仿着江靳黯说话的节奏,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问,“你的困扰是什么?”
这种相同的语速和语气很容易使人产生安全感,这一次江靳黯比刚才好了一些,他抬起头来,看着她慢慢说,“我总是想到过去的事,摆脱不了记忆,十分焦虑,不安。”
那双眼睛里依然只有麻木。
这句话信息量很大,苏觅斟酌了一会儿,继续尝试与他交流,但是她所问的问题都十分容易回答,只需要点头或摇头,十几分钟后终于建立起一点信任,江靳黯不再低着头,而愿意直视她的眼睛。
苏觅这才开始进行开导,病人对于过去的反应很大,不愿意详细描述,她只能根据自己所判断出的信息来,蜻蜓点水,不往更深处去挖掘。
因为在深度信任建立之前,过分的探究会使病人退缩。
苏觅点到即止,又聊了十几分钟,便拉过键盘开药,片刻后她按下回车键,打印机发出轻微的嗡嗡的声。
她柔声说道,“你不要担心,配合治疗,是可以好起来的,只是需要的时间或许会长一点,你要做好心里准备。”
江靳黯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