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黄牛。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光总是如流水,一朝流去,悄无声息。
这些年里,他亲自送走了高堂,老人咽气之时,他在身旁。
这些年里,自家的姑娘嫁了同村一个教书的穷酸秀才,算不上大富大贵,可也是夫妻恩爱,举案齐眉。
这些年里,自家那个当初叫嚷着要去江湖闯荡的儿子终究是收了心神,娶了一个情投意合的姑娘。
去年,自家娘子染了重病,一病不起,可她临去之时只是笑着握着他的手,谢他给了她这么多年的安稳日子。
今年,田间陇上,陪在他身旁的老黄牛静静的卧在地上,也是没了生息。
他笑了一声,这个已是老人的汉子虽是须发皆白,只是面上再无半分苦相。眉目之间,他神采飞扬。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许多年来不曾握剑的手上满是老茧。
舍了江湖,他不曾后悔。
何用靠在一旁安然睡去的老黄牛身上,他轻轻闭上眼,嘴角带着笑意。
自家娘子已然在奈何桥旁等了自己许久,他如何舍得她再等下去。
这一日,老人安然睡去。
梦境之外,陈寅依旧靠在小巷尽头,他半张着眼,似睡非睡。
此时他忽然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