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花遍地开,蝴戏花蕊间,稚童绕身前。
那年他还不是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那年他还有老母在堂,有娘子等在家中,有子女绕在膝前。
原来他平生最得意之处,从来不在江湖。
尚且年幼的女儿举着手中的炭笔在地上煞有介事的写着自家长大后也要嫁给阿爹这般的大人物,而那个被自己用鞋底刚刚打过一顿的儿子则是还在一边跑一边大声叫嚷着自己以后混江湖时一定要做个比老爹更大的大人物。
灶台前的娘子偶尔转过头来,看着许久不曾还家的自家汉子,在她眼中,如此便已最好。
屋中的白发妇人正坐在堂中,她的眼睛已经有些不好,哪怕屋外日光正好,她也不得不挑起一盏油灯。
油灯之下,她在缝着一件长衫,针脚细密,她只是想着厚些,再厚些。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只恐迟迟归。
而前两日急着回江湖的汉子今日却是改了主意,他想在家中多留些时日。
一日,十日,一月,三月,一年,三年。
一留便是许多年。
这个当年曾经叫嚷着江湖子弟江湖死的汉子,再也不曾踏入过江湖。
他只是在附近又买下了几处薄田